温念握着手机。
沈明远说遗书在他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他妈一直有遗书？”
“是。”沈明远说，“林慧那份是假的，她找人模仿笔迹。真的我藏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赵敏要杀我。”
温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人闯进我家。”沈明远声音很喘，“我跑了，但东西还在老地方——沈家祠堂，牌位后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温念喊，“让我去拿？”
“只有你能拿。”他说，“林慧不知道那个地方。沈砚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爸的遗书里写了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爸写——‘温念，对不起，我欠沈家太多。’”
温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……也是自杀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但不是因为赌债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沈明远声音越来越急，“你先去祠堂，拿到遗书再说。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“喂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温念看着黑屏。
沈砚盯着她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遗书是假的。”温念说，“你爸的遗书是假的。”
沈砚脸色白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沈明远。”温念说，“他说真的在你家祠堂。”
“不能去。”沈砚抓住她手腕，“他在设局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温念甩开他，“你不想知道你爸到底写了什么吗？”
沈砚沉默。
“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早干嘛去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。”温念说，“你有十年时间查真相，你他妈装傻装到现在，然后告诉我担心我出事？”
沈砚张了张嘴。
“离谱。”温念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砚拉住她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念说，“你去了，万一真是局，咱俩都搭进去。”
“那你去送死？”
“我去拿遗书。”温念说，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她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。”她说，“报警。”
沈砚想说什么。
温念已经跑了。
她打车到沈家祠堂。
老宅大门锁着。
她从侧门翻进去。
祠堂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长明灯。
她走到牌位前。
伸手摸到后面。
有个小盒子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温念亲启。”
她手抖了。
打开。
信纸很旧。
字迹很乱。
“念念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，爸已经不在了。
对不起，爸骗了你。
我不是因为赌债自杀。
是因为……我发现了沈家的秘密。
沈砚他爸，不是自杀。
是被沈明远和林慧联手害死的。
他们伪造了遗书。
我手里有证据。
但我不敢报警。
因为他们威胁要伤害你。
爸没本事。
只能死。
死了一了百了。
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没人查了。
但证据我藏在……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被撕掉了一截。
温念浑身发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猛地回头。
林慧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温念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把信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