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慧那句话砸过来。
像石头。
温念觉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砚声音发紧。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林慧重复，“是沈明远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遗书。”
林慧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黄旧的。
边角都起毛了。
沈砚没接。
他盯着那封信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林慧说，“在老宅的墙缝里。”
“墙缝？”温念皱眉。
“嗯。”林慧点头，“你爸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沈砚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他拆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温念凑过去看。
‘林慧，对不起。沈明远要杀我。他逼我签股份转让。我不签，他就威胁你。我没办法。遗书是假的。但我想活。’
字写到一半断了。
后面有血迹。
“不是吧。”温念小声说。
沈砚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这是……我爸的笔迹。”
“所以。”林慧声音冷，“你爸不是自杀。是被沈明远害死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警方说是自杀？”温念问。
林慧没回答。
她看着沈砚。
“因为你二叔收买了人。”
沈砚攥紧信纸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赵敏。”
林慧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以为你爸是自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温念问。
“我？”林慧笑了一下，“我猜到了。但没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才给他下药？”温念指着沈砚。
林慧点头。
“我怕他查下去。怕他出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温念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砚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封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温念问。
沈砚抬头。
“报警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林慧说，“十年了。证据早没了。”
“有这封信。”沈砚说。
“能证明什么？”林慧摇头，“只能证明你爸写过。不能证明是沈明远杀的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沈砚掏出手机。
温念按住他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沈明远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温念说，“他说了一半就断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你听我说，沈砚他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了。信号断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他想说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温念说，“但可能跟这事有关。”
林慧看着他们。
“他可能在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们知道真相。”
沈砚握紧信纸。
“那就让他怕。”
他转身往车库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温念追上去。
“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温念拉住他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沈砚声音沙哑，“他杀了我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念说，“但你去做什么？打架？杀人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进去十年了。”温念说，“还想进去吗？”
他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。”温念说，“查清楚。再报警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证据。”温念看向林慧，“你既然猜到了，肯定有线索。”
林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明远的司机。”林慧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送沈明远去过老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行车记录。”林慧说，“但司机后来辞职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温念转头看沈砚。
“能找到吗？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试试。”
“那就先找。”温念说，“别冲动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温念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说要跟我算账吗？”
“账慢慢算。”温念说，“先把人找到。”
沈砚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温念说，“我怕你一个人又做傻事。”
林慧看着他们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温念问。
“回家。”林慧说，“你们有消息告诉我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温念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很可怜。
丈夫死了。
儿子恨她。
情人跑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司机。”
他们上车。
温念系安全带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明远。
她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别信林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遗书是假的。”沈明远说，“她伪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爸的遗书，在我这里。”
温念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真的遗书在我这里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上面写的是——他是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