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推开门的时候，看见沈砚手里的刀。
刀尖对着沈明远的脖子。
沈明远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疯了！”温念喊出来。
沈砚没动。
刀也没动。
“放下。”她走过去，声音抖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她没见过。
冷的。
像冬天的铁。
“他刚才说，”沈砚开口，“我妈和赵敏的事，是他捅给我爸的。”
温念愣住。
沈明远哆嗦着：“我就是……想让他俩离婚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能拿股份？”沈砚笑了一声。
笑比哭还难听。
“不是的！”沈明远喊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想看你爸毁了这个家！”
沈砚的手在抖。
刀也在抖。
温念走过去，手搭在他手腕上。
“沈砚。”
他没动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他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他毁了我爸。”
“毁了我妈。”
“也毁了我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她握着他的手，慢慢往下压。
刀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沈明远瘫坐下去。
沈砚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温念也蹲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抬头，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沈明远爬起来，往外跑。
温念没拦。
“让他走。”沈砚说。
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够多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“有点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蠢吗？”
温念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“我还没原谅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一个人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温念说，“还有账要算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你欠我的十年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我慢慢还。”
温念没接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
是沈明远的声音。
“你听我说，沈砚他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温念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砚问。
“沈明远打来的，说了一半就断了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走。”
他们冲出别墅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林慧。
她看着他们。
“别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温念问。
林慧没回答。
她看着沈砚。
“你爸的遗书，我找到了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林慧说，“里面写着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温念感觉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那是谁？”沈砚问。
林慧看着他。
“你二叔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