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看着手机屏幕。
赵敏的短信。
“温念，我在楼下，你下来。”
她抬头看沈砚。
沈砚的脸白得吓人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温念没吭声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赵敏喜欢她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？
“温念。”沈砚抓住她的手，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沈砚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不安好心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装傻十年，你说他不安好心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抽出手。
“我去。”
“温念！”
“我去听听他要说什么。”
沈砚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温念想了想，“你去了，他就不说了。”
沈砚没动。
温念转身。
“温念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回来的时候，还会回来吗？”
温念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拉开门。
下楼的时候，她心跳很快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很差。
眼眶有点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出了电梯。
赵敏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夹着烟。
看到温念，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说话。”
温念没动。
“就在这儿说。”
赵敏看着她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就上车。”
温念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她上了车。
赵敏开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温念问。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沈砚的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没怎么。”赵敏说，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装傻吗？”
“为了查内鬼。”
“那是他跟你说的。”
温念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敏把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过身。
“沈砚装傻，不是为了查内鬼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装傻，是因为你。”赵敏说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他父亲自杀的真相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他父亲自杀，是因为他。”
温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父亲自杀前，跟沈砚说过一句话。”赵敏说，“‘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妈。’”
“沈砚那时候十五岁。”
“他以为他爸是在怪他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“所以他装傻，是为了让他妈觉得他没用，不会像他爸一样。”
“他怕他妈也会离开他。”
“他怕你也离开他。”
温念看着窗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敏说，“我不想你恨他。”
温念转过头。
“你不想我恨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敏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赵敏说，“我喜欢你，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你喜欢的是沈砚。”
“所以我告诉你这些，是希望你能原谅他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赵敏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温念推开车门。
“温念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温念没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关上车门。
走在街上。
冷风吹得她眼睛疼。
她掏出手机。
沈砚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她没接。
她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我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她只知道，她不想回去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