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握着手机，看着沈砚。
林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冷冷的。
“开门。”
温念没动。
沈砚伸手想抢手机，温念躲开了。
“你妈让我开门。”
“别开。”沈砚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求你了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沈砚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怕她伤害你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温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对着手机说：“阿姨，你等一下。”
挂了。
沈砚松了口气。
但温念下一句话让他僵住了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“温念！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温念看着他，“你妈都到门口了，你让我把她晾在外面？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温念说，“但我不还是在这儿吗？”
沈砚沉默了。
温念转身往门口走。
沈砚跟在她身后，像条尾巴。
门开了。
林慧站在门外，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她看着温念，又看看沈砚。
“你们还没离婚？”
“签了。”温念说，“但还没办手续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林慧走进来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慧看了一眼沈砚。
“你回避一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挡在温念前面，“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。”
林慧笑了。
“沈砚，你长大了啊。”
“妈。”沈砚的声音很沉，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？”林慧冷笑，“是你逼我。”
温念站在两人中间，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对母子，不像母子。
像仇人。
“阿姨。”温念开口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林慧看着她。
“赵敏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林慧说，“你知道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吗？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沈砚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林慧说，“从你嫁进沈家那天，他就喜欢你。”
温念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赵敏……喜欢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慧说，“所以他才会给我下药，让我给沈砚下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离开沈砚。”林慧说，“他以为沈砚傻了，你就会走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慧说，“他没想到你会留下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温念看着林慧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林慧看着她。
“我想让你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留在这儿，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”林慧说，“沈砚不是好人，赵敏也不是好人，沈家所有人都是疯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温念问。
林慧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温念说，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林慧沉默了。
沈砚突然开口。
“妈，你走吧。”
林慧看着他。
“沈砚……”
“走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冷，“别再来了。”
林慧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然后她转身，走了。
门关上。
温念看着沈砚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砚抱住她，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温念没动。
她感觉到沈砚在发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推开他，看着他。
“赵敏喜欢我？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是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深吸一口气，“因为我怕你会去找他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找他？”
“因为他比我好。”沈砚说，“他没骗过你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自己不如他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看着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温念说，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砚抱住她，抱得很紧。
温念没动。
她感觉到沈砚的心跳，很快。
然后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她看了一眼。
是赵敏。
“温念，我在楼下，你下来。”
温念看着手机，又看看沈砚。
沈砚也看到了。
他的脸，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