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醒来的时候，沈砚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昨晚他说要告诉她所有真相，结果什么都没说。她太累了，躺下就睡着了。
她起床洗漱，下楼的时候闻到一股焦味。
沈砚在厨房。
他穿着围裙，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里的煎蛋。锅底已经黑了，油烟机嗡嗡响着。
“你干嘛？”温念靠在门框上。
沈砚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有点尴尬。
“做早饭。”
“你做的早饭能吃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温念走过去，把火关了。锅里的煎蛋已经糊了一半，另一半还是生的。
“我来吧。”
沈砚让开位置，站在旁边看着她。
温念重新开火，打了两个蛋。动作很熟练，十年照顾他养出来的本事。
“你以前……”沈砚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前也经常给我做早饭。”
温念没接话。
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，又烤了两片面包。
“吃吧。”
两人坐在餐桌前，面对面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。安静得有点不真实。
沈砚吃了一口，说：“好吃。”
“废话。”
温念低头吃自己的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沈砚又开口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温念打断他。
沈砚放下筷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吃完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她继续吃。
沈砚也继续吃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一顿早饭。
温念把碗收进厨房，洗的时候沈砚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父亲自杀那天……”沈砚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其实在。”
温念的手停住了。
“他让我出去。”沈砚继续说，“他说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？”
“包括。”
温念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那时候才十五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伸手，抱住他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心疼你。”温念说，“但我还是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老说知道。”
“那我该说什么？”
温念松开他，看着他。
“说点别的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我爱你。”
温念笑了。
“这不算别的。”
“那什么算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温念想了想，“你妈什么时候来？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温念说，“她说她要见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立刻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沈砚深吸一口气，“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是什么样？”
沈砚沉默了。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不敢说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怕说了，你就真的走了。”
温念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我早就该走了。”温念说，“但我不还是在这儿吗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赶紧说。”
沈砚看着她，终于开口。
“我妈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温念的手机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沈砚问。
温念没说话，把屏幕转过去。
上面显示——
“林慧”。
沈砚的脸瞬间白了。
温念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温念。”林慧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在门外，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