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没走远。
她站在街角，看着警局的大门。
沈砚没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慧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到赵敏了？”
“见了。”
林慧沉默了一下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全部。”
“包括你丈夫的死？”
“包括。”
林慧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为什么给沈砚下药。”
“为了保护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保护？”
林慧没说话。
“他装了十年傻。”温念说，“你让他装了十年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他一直在查。”林慧说，“我知道他早就停药了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真相。”林慧说，“我也需要。”
温念握紧手机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你让他装傻十年，就是为了让他查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恨我。”林慧说，“这样他才能活下去。”
温念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温念。”林慧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林慧说，“离开沈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爱他。”林慧说，“而他，也爱你。”
温念手在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会受伤。”林慧说，“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他妈。”
温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她说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街角，风很大。
她想起沈砚说的话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回来了。”
她没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等。
等什么？
她也不知道。
远处，一辆车开了过来。
是沈砚的车。
他下了车。
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你希望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不走了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他说。
温念笑了。
“我恨你。”
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居然还想帮你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走上前，抱住她。
温念没动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真的爱你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她闭上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。
然后她推开他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砚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他没追。
温念走着。
没回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沈砚发的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她看着屏幕。
没回。
她继续走。
风很大。
她突然停下来。
转身。
沈砚还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。
她走过去。
“你妈的。”
她说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居然还想帮你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那就别走。”
他说。
温念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告诉我的所有真相。”
“包括你父亲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