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老头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顾烈胸口两块骨头烫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。
骨头上的纹路在发光。
和老头之前那块骨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出来说清楚。”
黑暗中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顾烈瞪大眼睛。
那人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老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头发白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烈往后退了一步。
老头——不。
另一个顾烈——
盯着他。
“你终于走到这儿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顾烈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十年？”
“我才十八。”
另一个顾烈笑了。
笑容很苦。
“十八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顾烈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伤疤。
有老茧。
但确实是十八岁的手。
“我确定。”
另一个顾烈摇头。
“你确定你从尸堆里醒来的那天。”
“真的是第一天？”
顾烈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胸口两块骨头突然剧烈震动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另一个顾烈走过来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异骨会吞噬记忆。”
“你每用一次。”
“就会忘掉一些东西。”
顾烈抬头。
“那我忘了什么？”
另一个顾烈指了指自己。
“忘了我。”
“忘了你曾经来过这里。”
“忘了你曾经走出去过。”
顾烈浑身发冷。
“走出去？”
“从这里？”
另一个顾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然后你又回来了。”
“一次又一次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另一个顾烈站起来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上也有一块骨头。
和顾烈胸口那两块一样。
“你胸口的骨头。”
“是我当年挖出来的。”
“我挖了三次。”
“每次挖出来。”
“都会忘记一些事。”
顾烈看着那块骨头。
骨头上刻着字。
“古战场第三层。”
“别信。”
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块骨头一样。
“那老头……”
“是你？”
另一个顾烈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第三次走进来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“第三次？”
另一个顾烈看着他。
“这是你第三次走进这扇门。”
“前两次。”
“你都死在了里面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“我怎么死的？”
另一个顾烈指了指身后。
黑暗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被它杀的。”
“那个白眼睛的怪物。”
顾烈转头。
黑暗中。
白眼睛怪物慢慢走出来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
怪物说。
“你终于带了两个人来。”
顾烈后退。
“两个人？”
怪物指了指门外。
“那个姓赵的。”
“还有你自己。”
另一个顾烈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它吃异骨者。”
“吃得越多。”
“越像人。”
顾烈看着怪物。
怪物也在看他。
白眼睛里全是贪婪。
“你这次。”
“逃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