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说我死过两次？”
另一个顾烈点头。
“第一次，你进了第三层，被怪物追上。”
“骨头被它吃了。”
“第二次，你带了赵大柱，想逃。”
“它把你俩都宰了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？”
“第三次。”
另一个顾烈指了指胸口。
“你身上有两块骨头。”
“这次你多了块。”
怪物往前迈了一步。
白眼睛盯着顾烈。
“两块骨头。”
“味道更浓了。”
顾烈退到墙边。
“妈的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怪物咧嘴。
“吃你。”
“吃得越多。”
“我越像人。”
另一个顾烈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它以前也是人。”
“吃了太多异骨者。”
“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顾烈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那我怎么赢？”
另一个顾烈摇头。
“赢不了。”
“你前两次都输了。”
怪物又往前一步。
顾烈咬牙。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另一个顾烈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？”
“我就是你死后的骨头。”
“被它吐出来的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也是异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上辈子留下的骨头。”
“带着记忆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怪物突然伸手。
手指又长又黑。
“别聊了。”
“该吃了。”
顾烈往旁边闪。
“赵大柱还在门外！”
另一个顾烈说。
“他进不来。”
“这扇门只认异骨者。”
怪物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顾烈就地一滚。
胸口两块骨头烫得发疼。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
怪物说。
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另一个顾烈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他突然说。
怪物停下。
白眼睛转向他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另一个顾烈指了指顾烈。
“你吃他。”
“但留一块骨头。”
“让他也变成我这样。”
顾烈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
另一个顾烈看着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死了两次。”
“这次再死。”
“就永远出不去了。”
“变成骨头。”
“至少还能等第四次。”
怪物歪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愿意让他变成骨头？”
另一个顾烈点头。
“总比彻底死了好。”
顾烈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我不干！”
“老子要活着出去！”
怪物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它一抬手。
黑暗中冲出几条黑影。
全是白眼睛。
顾烈往门口跑。
门关着。
推不动。
另一个顾烈叹了口气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倔。”
顾烈回头。
黑影已经围上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胸口骨头烫得像要烧穿皮肤。
“那就打！”
“老子不信邪！”
怪物看着他。
白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光。
“你每次都说这句话。”
“每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