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爹。
他刚才说什么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从那天就知道?”
我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你能信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好吧,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整明白。
“所以,”顾北辰开口,“玉佩里的密信,是你故意放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太师拿了,会怎么样?”
“他会以为,证据在他手里。”我爹笑了笑,“然后,他会放松警惕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真正的证据呢?”我问。
“在这。”我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,“还有,你脑子里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那个药方,就是证据的一部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个瘟疫药方?”
“对。”我爹说,“药方里,有一味药,是太师府里的秘方。只有太师府的人才知道。”
“所以,只要拿出药方,就能证明瘟疫是他放的?”
“聪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爹说,“等他们以为赢了,我们再出手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
“对。”我爹说,“三天后,京城会有大变。”
“什么大变?”
“到时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,有我看不懂的光。
卧槽,这水,比我以为的深多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我师父那。”我爹说,“那里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顾北辰冷笑,“刚才追兵都到门口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我爹说,“我师父那,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你还好吗?”我问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我爹说。
我们站起来。
刚走两步,我爹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忘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师父,他……有点怪。”
“怪?”
“对。”我爹说,“他喜欢,吓人。”
“吓人?”
“对。”我爹说,“他喜欢,突然出现,然后,吓你一跳。”
我无语了。
“你爹我,是认真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了山洞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大。
“往哪走?”我问。
“那边。”我爹指了指。
我们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座山脚下。
“到了。”我爹说。
我看着前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这。”
突然,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。
“卧槽!”我吓得跳起来。
那人影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我爹也笑了。
“师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就是他师父?
一个从树上跳下来的老头?
“进来吧。”老头说。
他转身,往山壁走。
山壁突然开了。
我愣住了。
这,是密室?
“走吧。”我爹说。
我们跟着老头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里面,很亮。
墙上,挂满了画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地图。”老头说。
“地图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太师府的地图。”
“你画的?”
“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画这个干什么?”
“等你来。”老头说。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你爹说了,你会来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笑了。
“所以,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从你穿越那天起,我就计划好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局,比我以为的大得多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现在?”我爹说,“现在,我们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,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,有我看不懂的光。
这水,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