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？
他不是……走了吗？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他笑了，笑得有点痞。
我还没说话，我爹先开口了。
“北辰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他说，“顺便，带点消息。”
消息？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太师，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。”
卧槽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说，“我们明明很小心。”
“小心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以为，你们躲得过太师的眼线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明天，他的人就会到。”他说，“你们，只有今晚的时间。”
今晚？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安全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我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但是，”顾北辰突然说，“有个条件。”
条件？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问。
“你，必须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相信他？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我多少次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发誓？
“发誓有用？”我说，“你上次也发誓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，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你必须信。”
为什么？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爹的命，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……”我看向我爹。
我爹脸色苍白。
“爹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别担心。”
没事？
他看起来，一点都不像没事。
“他中毒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只有我有解药。”
中毒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你吃饭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下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师的人，早就下了。”
太师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爹手里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药方？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药方。”
我看向我爹。
我爹点点头。
“药方，我已经毁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，不知道。”
毁了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留着，只会害人。”
害人？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，决定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现在，只能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，有光。
那种光，我见过。
在老头眼里，也有。
也许，这就是信念吧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，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突然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，不能走。”他说。
不能走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要，留下来。”
留下来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要，拖住他们。”
拖住？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，唯一的办法。”
唯一的办法？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他说，“为了，你爹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我爹点点头。
“听他的。”他说。
我眼眶红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头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命硬？
我笑了，笑得很苦涩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，跟着顾北辰，走了。
身后，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记住，正义，值得。”
我哭了。
但，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