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站在门口。
我和林墨都僵住了。
“林墨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
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皇上。”林墨终于开口，“我爹在哪里？”
“你爹？”皇帝笑了，“你爹早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墨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？”皇帝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爹当年勾结太师，意图谋反，朕留他全尸已是仁慈。”
林墨的手在抖。
我能感觉到。
“那密牢里关的是谁？”我说。
皇帝看向我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。”我顿了一下，“沈晚晴。”
“沈家那个庶女？”皇帝眯起眼，“听说你医术不错。”
我没回答。
“皇上。”林墨说，“我要进密牢。”
“进密牢？”皇帝说，“你凭什么进？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林墨说。
皇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药方。”林墨说，“治瘟疫的药方。”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药方在哪里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林墨说，“但你要让我进密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皇帝说。
“那我就不说。”林墨说。
两人对峙着。
空气都凝固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俩人是在玩心理战吗？
“皇上。”我突然开口，“密牢那边有人在劫狱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皇帝看向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刚才有人来报。”我说，“你没听到？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墨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林墨说。
皇帝转身走了。
门再次关上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林墨看向我。
“你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是在帮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然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密牢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去？”我说。
“刚才皇帝说有人劫狱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可以趁乱混进去。”
“混进去？”我说，“怎么混？”
“换衣服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换什么衣服？”我说。
“太监的衣服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穿太监衣服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你穿宫女衣服更显眼。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也对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我们出了书房。
外面没人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们拐进一条小径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。
看到一间小屋子。
“这里是洗衣房。”他说，“应该有换的衣服。”
我们推门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挂着一排太监的衣服。
“换上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一件。
有点大。
但也能穿。
我换好衣服。
他也换好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了洗衣房。
往密牢的方向走。
路上遇到几波巡逻的侍卫。
但都没注意我们。
到了密牢门口。
发现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传来打斗声。
“有人真的在劫狱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进去。”
我们溜了进去。
密牢里很暗。
只有几盏油灯。
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有侍卫的。
也有黑衣人的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深处走。
走到最里面。
看到一间牢房。
门是锁着的。
里面坐着一个老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都是伤。
“爹。”林墨喊了一声。
老人抬起头。
看向我们。
“墨儿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林墨说，“我来救你了。”
老人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你快走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有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林墨说。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皇帝故意放消息引你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糟了。”我说。
林墨看向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连累你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先想办法出去。”
他点点头。
开始撬锁。
但锁很结实。
撬不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林墨。”我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丢下我爹。”
“你不走我们都要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犟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皇帝站在外面。
身后跟着一群侍卫。
“林墨。”皇帝说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朕不知道？”皇帝说，“劫狱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？”
林墨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？”皇帝说，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也愣住了。
对啊。
劫狱的人是谁？
“是我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那人穿着黑衣。
脸上蒙着布。
但那双眼睛。
我认识。
“顾北辰？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