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王婶那话像根刺。
张主任。
菜场管理处的张主任。
沈曼靠过来，声音发紧：“他为什么要策划离婚？”
“……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但肯定不是为了老刘头女儿好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曼没吭声。
她手指攥着我衣角。
“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王婶。
“喂？”
“小顾，我刚打听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主任以前搞过好几个菜场里的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一个是卖鱼的，后来被老公发现，闹到管理处，结果张主任把她摊位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一个是卖肉的，他老婆差点跳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老刘头女儿，估计也是他目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别掺和太深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我陪你出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他要是找你麻烦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找。”
“……”
沈曼没说话。
她靠得更紧了。
“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。
菜场。
我和沈曼刚到摊位。
就看到张主任站在对面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手里夹着烟。
笑眯眯看着我们。
“……”
“沈曼，今天出摊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挺忙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好。”
“……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有空聊聊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老公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顾城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老婆挺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笑。
走了。
我和沈曼对视。
“……”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中午。
王婶来了。
“小顾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张主任刚才去找老刘头女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老刘头女儿把他赶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张主任让她别离婚，说离了可以跟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愿意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老公虽然渣，但她不想当小三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。
沈曼也愣了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她老公呢？”
“还在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张主任现在恼羞成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王婶走了。
我看着沈曼。
“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”
沈曼低头理菜。
“晚上我们吃火锅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回到家。
我切菜。
沈曼洗菜。
锅里的水开了。
咕嘟咕嘟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张主任会不会报复？”
“……”
“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“凉拌。”
“……”
沈曼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“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城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张主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老婆挺有手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菜场的水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把自己淹死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他打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沈曼放下筷子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换个菜场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