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沈曼在厨房。
锅里炖着排骨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谈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告了。”
沈曼松了口气。
但眉头还皱着。
“那老刘头女儿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去说清楚。”
“赌债的事我也压住了。”
沈曼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累。
这菜场的破事。
一波接一波。
王婶又发消息了。
“小顾，老刘头刚才在菜场骂你呢。”
“说你多管闲事。”
我看了。
没回。
沈曼端着排骨出来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俩刚坐下。
门就响了。
“咚咚咚！”
很响。
沈曼看我。
我起身去开门。
老刘头站在门口。
脸涨得通红。
“顾城！”
“你干的好事！”
我挡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刘叔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女婿要跟我闺女离婚！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卧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？”
“你跟我女婿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回来就要离婚！”
沈曼走过来。
“刘叔，您别激动。”
“我们没跟他说什么。”
老刘头瞪着她。
“没说什么？”
“那赌债的事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不是你说的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我说的。”
“但那是为了让他不告我们。”
老刘头气得发抖。
“你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我闺女刚出院！”
“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！”
沈曼拉住我。
“刘叔，您听我们说。”
“不听！”
“你们就是搅屎棍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闺女要是出什么事，我跟你们没完！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门没关。
楼道里传来他的骂声。
沈曼关上门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婶。
“小顾，老刘头女儿又闹了。”
“说要跳楼。”
沈曼脸色白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沈曼摇头。
“别去了。”
“去了更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总不能看着她跳吧。”
沈曼沉默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让警察处理。”
我愣了。
这主意。
好像也行。
但总觉得。
事情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离谱。
我拨了110。
电话通了。
“您好，这里有人要跳楼。”
“地址是……”
沈曼在旁边。
紧紧抓着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比上次还凉。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沈曼点头。
没说话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有排骨汤还在咕嘟。
我闻着味儿。
突然觉得。
这顿饭。
怕是吃不成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王婶。
“小顾，警察来了。”
“你俩别过来了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就是闹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堵。
沈曼看着我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坐下。
夹了一块排骨。
嚼着。
没味道。
沈曼也没吃几口。
她突然说。
“顾城。”
“要不咱们别卖菜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再出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咱们一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曼没说话。
只是攥紧我的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顾城吗？”
“我是老刘头女婿。”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