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三年前就死了?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发颤,“那今晚那个阿姨等的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。
“她等的是个鬼。”
我真服了,这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清楚?”我吼出来。
她没生气,反而叹口气。
“小芳三年前死在25路车上,心脏病突发。司机报了警,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那信呢?照片呢?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照片是真的。小芳生前拍的,东街巷17号门口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雨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?”
“对。那天我也在车上,坐最后一排。小芳坐我旁边,突然就倒下去了。我吓傻了,救护车来了我才发现她手里攥着那个信封。”
“你拿走了?”
“不是拿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是……她倒下去的时候,信封掉地上了。我捡起来,想还给她,可她再也没醒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冒充她写信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更轻了,“因为她妈太可怜了。小芳跟我说过,她妈一个人在老家等了她三年。她妈眼睛不好,看不清字。我就想着,写封信,让她妈以为小芳还活着。”
真有你的。
“那你今晚为什么又打电话来?”
“因为我看见你了。”她说,“我看见你上了车,看见她把纸条给你。我怕你查下去,查出真相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查?”
“因为你刚才翻了我塞的信封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她一直在看着我。
从三年前,到现在。
“那照片背面的字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她说,“‘不要找她’,怕她妈报警。”
我靠在站台柱子上,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今晚为什么还要打电话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沉默了很久,“因为我想告诉你,有些谎言,比真相更温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了很久。
凌晨两点的站台,风有点凉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我抬头。
那个戴耳机的女孩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塑料袋。
“阿姨让我还给你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,纸条不用了。”
我接过塑料袋,里面除了纸条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小芳站在东街巷17号门口,笑得灿烂。
背面,那行字下面,还有一行。
“妈,等我回来。”
字迹歪扭,跟纸条上的一样。
我翻过来,照片右下角有个日期。
三年前的今天。
她死的那天。
我抬头,女孩已经走了。
站台上只剩我一个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那边传来哭声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