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我妈。
她站在那。
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像玻璃珠子。
我伸手。
想摸她脸。
“别碰。”
我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她会碎。”
我转头。
“碎？”
他笑。
“复制体嘛。”
“外面一层皮。”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我愣住。
小七拽我胳膊。
“林北，走！”
我没动。
“你妈我都不认识？”
她急。
“假的！”
“你爸说的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咬牙。
“我爸也是假的。”
她愣住。
我爸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假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。
“我有你爸的记忆。”
“有他的思维。”
“我就是他。”
“真的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真的他死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他上传的意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骗我来这？”
他笑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会来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钥匙。”
我摸口袋。
核心芯片还在。
他看穿我。
“机械狗是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已经碎了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赵博士没告诉你？”
“你体内有钥匙的基因。”
“只有你能启动净土。”
小七拉我。
“别听他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我爸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光里。
那些人。
一动不动。
“他们都是复制体。”
“但都有意识。”
“只是没醒来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。
“因为缺能量。”
“净土的能量。”
“只有你能给。”
我后退。
“我不想给。”
他耸肩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门已经关了。”
“外面是变异体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我转头看小七。
她脸色白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被你爸坑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我爸笑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把手放在那个柱子上。”
“你的记忆会导入系统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净土就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我死？”
他笑。
“不会死。”
“只是变成复制体。”
“和你妈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变成她那样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永远活着。”
“但动不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干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你就困在这。”
“直到饿死。”
小七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我们想办法出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门关了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她咬牙。
“那也试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我爸没拦。
只是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门只有我能开。”
我伸手。
按在门上。
门没动。
我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小七也按。
没用。
我爸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我转头。
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净土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的复制体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做好了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是我？”
他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比你聪明。”
“比你狠。”
“比你……”
“更像人。”
我后退。
小七拉住我。
“林北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心里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站在那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笑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从外面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赵博士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林北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他耸肩。
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他拿出一个东西。
机械狗的核心芯片。
我摸口袋。
空的。
他笑。
“你以为你拿到了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这。”
我爸皱眉。
“赵博士。”
“你犯规了。”
赵博士笑。
“我没犯规。”
“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北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能救你。”
我愣住。
小七拉我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也骗你！”
我脑子乱。
我爸。
赵博士。
小七。
谁是真的？
我抬头。
看着赵博士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他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他指着我爸。
我爸笑。
“你骗他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赵博士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我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把他放在你身边。”
“让你养大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该还给我了。”
我后退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七拉住我。
“林北。”
“别听他们的！”
“我们走！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泪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门口跑。
赵博士没拦。
我爸也没拦。
只是笑。
我跑到门口。
刚要出去。
门突然关上。
轰的一声。
我愣住。
然后听到。
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光里。
是我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他笑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比你强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能力。”
“我都有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他伸手。
朝我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