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那人的手。
光散了。
白房间。
全是屏幕。
机械狗在屏幕上动。
它站起来。
眼睛亮着。
我愣住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那人转身。
“你以为你逃出来了？”
“其实你一直在里面。”
“在净土的虚拟层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废土呢？”
“那些追杀？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赵博士设计的游戏。”
“用来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新人类。”
“能承受真相的新人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“被抹掉记忆之前的你。”
卧槽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那机械狗呢？”
“它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机械狗是真的。”
“它是你的外置大脑。”
“储存着你的全部记忆。”
“包括被抹掉的那部分。”
我看向屏幕。
机械狗在废墟里走。
突然停下。
抬头。
好像在看镜头。
“它知道你在看它。”
那人说。
“它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“回来？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真实世界。”
“净土第五层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。”
他挥手。
屏幕切换。
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全是金属建筑。
灯光如昼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净土。”
“废土上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赵博士造的假象。”
“用来骗外面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要骗？”
“因为外面的人太多。”
“资源不够。”
“只有少数人能进来。”
“赵博士在筛选。”
“用虚拟世界筛选。”
“只有通过测试的人。”
“才能进入真正的净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测试是什么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绝望里活着。”
“不放弃。”
“不背叛。”
他走到一块屏幕前。
指着上面的人。
是小七。
她被绑在椅子上。
瘦高个站在旁边。
“她没通过测试。”
“因为她背叛了你。”
“那她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会留在虚拟层。”
“永远循环。”
“直到通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通关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取代我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杀了你？”
“你是我！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是过去的你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你了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得更强大。”
“更清醒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继承我的权限。”
“打开真正的净土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有这个办法。”
“赵博士设计的就是这样。”
“钥匙必须唯一。”
“不能有两个。”
他走近。
“动手吧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“你已经犹豫太久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机械狗在屏幕上盯着我。
眼睛里闪着光。
好像在说。
动手。
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