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机械狗倒在地上，身上破了个洞。
我跪在那儿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光柱里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谁敢动他？”
我抬头。
光太刺眼，看不清人脸。
但那声音……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中年男人也愣住了。
他盯着光柱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已经死了！”
光柱里的人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终于看清了。
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穿着白大褂。
戴着眼镜。
像个科学家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二十三年后的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中年男人举起枪。
“少在这装神弄鬼！”
那人不慌不忙。
“赵博士，你骗了他二十三年。”
“现在还想杀他？”
赵博士？
我扭头看中年男人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那人叹气。
“因为我是他。”
“他经历的一切，我都记得。”
“包括你把他改造成机械体的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机械体？
那人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那张照片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，已经被赵博士改造了。”
“机械狗只是你的外置核心。”
我低头看机械狗。
它一动不动。
赵博士咬牙。
“你胡说！”
那人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制造机械狗，就是为了控制他。”
“钥匙在他脑子里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到底是什么？”
那人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二十三年前，你走进那扇门。”
“然后我出来了。”
“但记忆被抹掉了。”
“赵博士把你扔在废土上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只是个捡垃圾的。”
赵博士突然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就算你知道真相又怎么样？”
“你今天还是得死！”
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地面再次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光柱变得更亮。
那人站在光里，没动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。”
“我只是个投影。”
“但我能带他走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林北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看着地上的机械狗。
“它怎么办？”
“它会死吗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它不会死。”
“因为它就是你。”
“你活着，它就活着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抓住他的手。
光突然变得刺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听到赵博士在喊。
“不——”
等光散去。
我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。
那人站在我对面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林北。”
我看着四周。
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废土的画面。
其中一块屏幕上。
机械狗正在动。
它站起来。
眼睛里闪着光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