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绑着。
林建国在笑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猜你妹啊。
我瞪他。
“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终于可以不用装了。”他说。
“装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装好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也是内鬼。”他说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从开始到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老周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份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我说。
“打开107的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懂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懂的。”他说。
“很快。”他说。
领头的回来了。
“找到真的本子了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内容呢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猜。”领头的说。
林建国笑了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闹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内容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名单不对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少了谁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。”领头的说。
林建国不笑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。”领头的把本子扔给他。
林建国单手接住。
翻开。
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他说。
“怎么会没有我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不在名单上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被拐卖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是……”领头的说。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被洗脑了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他说。
林建国呆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我明明记得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领头的说。
“我记得我是卧底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那是别人告诉你的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谁告诉我的？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。”领头的说。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确实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记得107。”他说。
“只记得要找到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但真相是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建国吗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想找到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哪怕我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领头的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俩都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穿越的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被洗脑的。”他说。
“凑一起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们想知道真相吗？”他说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想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好。”领头的说。
“那我告诉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107不是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门牌号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实验编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实验？”我说。
“穿越实验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是实验品。”他说。
“林建国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老周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老李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都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实验者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失败品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也穿越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失败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留在了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等着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们找到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。
“再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要杀你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太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杀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他说。
“我试过。”他说。
“但每次都会醒来。”他说。
“就像你们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穿越者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只会循环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你？”他说。
“你继续。”他说。
“继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继续找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直到你找到为止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放弃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也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只会循环。”他说。
“直到你找到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变成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在循环里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在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我说。
领头的笑了。
“你们真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下一个循环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们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。
“继续找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哪怕循环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也许这就是命。
也许不是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只想找到真相。
哪怕循环。
哪怕死。
哪怕变成他。
我也要找到。
因为……
我是苏念念。
我不会放弃。
永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