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不是睡醒。
是死醒。
眼前还是那个安全屋。
林建国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又死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第几次了？”我说。
“第十三次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每次都这样？”我说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死法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但都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怎么还在？”我说。
“我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每次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就回到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醒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循环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只记得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老李说的另一本本子。”他说。
“藏在107仓库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没拿到。”他说。
“就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这次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。
“等你这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等了十三次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别磨叽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天还是黑的。
路上没人。
“这次怎么死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每次都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上次是枪。”他说。
“上上次是刀。”他说。
“再上次是毒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就不能让我活着拿到本子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这次可以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也值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值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到107仓库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进去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还在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。
摸地砖。
找到一块松动的。
撬开。
下面有本本子。
我拿出来。
翻开。
里面是名单。
还有照片。
我的照片。
还有林建国的。
还有老李的。
还有老周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循环实验对象。”
“编号001-004。”
“目标：找到真相。”
“失败则重启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林建国。
“你也是实验品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……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都在。”他说。
“谁的实验？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在看着我们。”他说。
我合上本子。
心里发冷。
“那这次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怎么才能结束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找到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……”他说。
“死透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就死透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想再循环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跑了。”我说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不跑了。”他说。
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警服。
“苏念念。”她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不认识。
但感觉熟悉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我是谁？”她说。
“我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
“穿越的。”她说。
“但比你早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第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创造了循环。”她说。
“为了找到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。”她说。
“太慢了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她说。
她举起枪。
指着林建国。
“或者。”她说。
“杀了他。”她说。
“重启。”她说。
我挡在林建国前面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她说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回头看着林建国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哪怕……”他说。
“又是循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我说。
“我会结束它。”我说。
我跟着女人走了。
身后。
林建国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雕像。
我不知道。
还能不能回来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去。
因为。
我是苏念念。
我不会放弃。
永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