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绣中人。”
顾长安说完这句话，我脑子嗡嗡的。
苏锦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贵妃绣的你。”顾长安说，“你七岁那年，她绣了第一针。”
苏锦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手腕上有个胎记。”顾长安咳了一声，“那是绣线收尾的结。”
苏锦低头看手腕。
我也看。
那个胎记我以前见过，以为就是普通的。
现在仔细看，真像线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锦抬头，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你告诉我我是绣出来的？”
“你杀我哥。”我插嘴，“就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长安摇头，“她杀你哥，是因为你哥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贵妃绣的不是人。”顾长安说，“是影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朝那个活人名单。”顾长安看苏锦，“其实不是活人，是影子。”
“贵妃用绣线，把前朝那些人的影子绣出来。”
“影子活了。”
“就成了你们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我是活人还是影子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活人。”顾长安说，“但你的影子，被绣进去了。”
“所以那把伞。”
“伞面用的是你的头发。”
“伞骨用的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伞柄用的是你的命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哥呢？”
“你哥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顾长安说，“他本来想救你。”
“结果被苏锦杀了。”
苏锦冷笑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顾长安突然站起来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流血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你杀他。”
“是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绣中人。”
苏锦脸色变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顾长安说，“被绣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她是谁绣的？”
“贵妃。”
苏锦抬手。
红伞打开。
伞面飞出一根根黑线。
朝我们射来。
顾长安挡在我前面。
金线织成网。
黑线撞上去。
火花四溅。
“你真以为。”苏锦说，“你能救她？”
“能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。”他回头看我，“她的伞。”
金线炸开。
整个房间变成白光。
我听见苏锦的尖叫。
还有顾长安的笑声。
等我睁开眼。
我躺在地上。
顾长安躺在旁边。
胸口有个洞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把自己绣成伞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
“以后。”
“我给你撑伞。”
我哭了。
苏锦不见了。
红伞碎了一地。
但我知道。
她还会回来。
因为。
她也是绣中人。
而绣中人。
不会死。
只能被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