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冰凉。
我攥着那块石头，往裂缝走。
脚下碎石嘎吱响。
林婉追上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去等死？”
她没松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了，你没钥匙。”
林婉咬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甩开她，跳进裂缝。
黑暗涌来。
石头钥匙发光，照亮前路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三岔口。
左边通道窄，右边宽，中间有血迹。
我愣住。
搞毛啊，这怎么选？
钥匙突然震动。
里面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走中间。”
我懵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会说话？”
“我是活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活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被封印在石头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林瑶。”
我呆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三层的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林瑶不是林婉的母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林婉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林瑶是林婉的妹妹。”钥匙说，“她杀了真正的归墟之主，嫁祸给陈墨。”
“陈墨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林瑶用林婉的命威胁他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杀了林瑶。”
我沉默。
钥匙继续说。
“第三层没有归墟核心。”
“只有林瑶的陷阱。”
“她让你去送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让我走中间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中间通道通往地下第四层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归墟核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陈墨的妹妹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陈雪。”
“陈墨知道你在这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我盯着钥匙。
光在里面流动。
像活着一样。
“走中间。”陈雪说，“我带你找到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救林婉。”
“救她？”
“林瑶在她体内种了种子。”
“三天后发芽。”
“林婉会变成林瑶的傀儡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指节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机会。”
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我迈步。
走向中间通道。
黑暗吞没我。
只有钥匙的光。
和里面那个声音。
“小心。”陈雪说，“第四层有守卫。”
“什么守卫？”
“林瑶的影子。”
“她把自己的一半灵魂放在那。”
“杀不死。”
我苦笑。
“又是杀不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打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打。”
“你需要跑。”
“跑到核心那里。”
“然后捏碎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捏碎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碎掉之后，封印解除。”
“我的本体会在第四层苏醒。”
“帮你拖住影子。”
“你趁机拿核心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会死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陈墨是我哥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被林瑶骗一辈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通道尽头出现光。
我加快脚步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一座石门。
门上刻着图案。
一个女人跪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剑。
我认出了那张脸。
林瑶。
不。
是林婉。
钥匙震动。
“推开它。”
我伸手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