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第二天一早还没醒,院子外头就吵起来了。
“顾锦绣接旨——”
太监尖嗓子刺得我耳朵疼。
我翻身坐起来,沈渡已经挡在门口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躲得了?”
我推开他,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。
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。
王氏跪在最前面,脸色白得像鬼。
太监手里捧着明黄圣旨,旁边站着两个带刀侍卫。
我跪下去,膝盖磕在石板地上,疼得我龇牙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
“顾氏嫡女顾锦绣,德才兼备,绣艺超群——”
“着即日进宫,为皇后绣制凤袍——”
“钦此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进宫?
皇后?
凤袍?
这他妈什么情况?
太监把圣旨往我手里一塞,笑眯眯地说了句“顾小姐,好自为之”,转身就走。
侍卫没走。
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进不了宫。”
“我可以扮成太监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——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亲爹叹了口气。
“我去查查皇后为什么召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沈渡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我冷得发抖。
沈渡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皇后怎么会知道我?
是王氏搞的鬼?
还是宋家?
或者——
是亲爹的事暴露了?
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进宫。
必须活着出来。
沈渡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哪怕扮成太监。”
“我也要进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可得藏好了。”
“别被砍头。”
“砍了头——”
“我可不管你。”
他捏我脸。
“你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
“嘴硬。”
我推开他,回屋收拾东西。
绣针、绣线、绷子——
都带上。
皇后召我绣凤袍,我就好好绣。
但要是有人想害我——
我也不会客气。
王氏站在院子里,看着我收拾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得意什么?”
“进宫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
“别哪天——”
“莫名其妙死了。”
她脸白了。
转身就走。
沈渡在我身后笑。
“你这张嘴——”
“真毒。”
“毒吗?”
“毒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对付恶人——”
“就得用恶人的法子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“少来。”
我背过身去。
脸有点烫。
但没让他看见。
明天进宫。
一切未知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——
我有沈渡。
还有——
我娘留给我的账本。
还有——
我自己的命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死了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