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风。
绣线密密麻麻。
娘的手艺。
最后一幅。
“你真要拆?”沈渡站在门口。
我没回头。
“我爹在等我。”
“但你娘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拿起剪刀。
手在抖。
第一刀下去。
绣线断了。
像割在我心上。
“卧槽,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渡走过来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手抖成这样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!”
他闭嘴了。
我继续拆。
一根一根。
山水一点点散开。
露出底下的绢布。
突然——
我摸到一个硬块。
“有东西!”
沈渡凑过来。
我小心拨开绣线。
一把铜钥匙。
小小的。
锈迹斑斑。
我愣住了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搞毛啊,我娘藏了十年——”
“就一把钥匙?”
沈渡拿起钥匙。
“这钥匙——”
“应该是开老宅地牢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只能试试。”
我把钥匙攥在手里。
冷冰冰的。
像娘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苏州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。
宋家大老爷还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钥匙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拆了?”
“拆了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——”
“你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
“我爹更重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那你爹——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昨天死的。”
“我派人传的信——”
“你没收到?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爹——”
“沈渊。”
“昨天傍晚咽的气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的。”
他笑得更大声。
“你拆了屏风——”
“也没用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——”
“你一样都拿不回去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故意这么说——”
“让你放弃。”
我盯着宋家大老爷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发誓?”
“我没必要发誓。”
“你爹——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尸体就在老宅后院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沈渡问。
“苏州。”
“就算他死了——”
“我也要见到尸体。”
宋家大老爷冷笑。
“随你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你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我冲出书房。
沈渡跟上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他说的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?”
“万一我爹——”
“真死了——”
“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——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沈渡拉住我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管真假——”
“我都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刚出大门——
阿七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——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王氏带着官府的人——”
“说您偷了宋家东西——”
“要抓您。”
我愣住。
回头。
宋家大老爷站在门口。
笑。
“我说了——”
“你一样都拿不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