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顾家大门的时候，王氏正在院子里喝茶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大小姐回来了？”
我没废话。
“屏风呢？”
“什么屏风？”
“我娘绣的那架山水屏风。”
王氏端着茶杯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破玩意儿啊——”
“我扔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扔了。”
“扔哪了？”
“后山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渡跟上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还是去了后山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。
我回到院子，王氏还在喝茶。
“找不到吧？”
“那屏风——”
“我送人了。”
“送谁了？”
“宋家。”
“宋家大老爷。”
“他说他喜欢那山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宋家。
又是宋家。
“什么时候送的？”
“就前几天。”
“你走了以后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渡拉住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宋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宋家大老爷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他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我手里有刀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他看了我半天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“先探探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天黑之后，我们翻进宋家。
院子很大。
我找到书房。
屏风就在里面。
我正要进去。
门开了。
宋家大老爷走出来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大小姐？”
“这么晚——”
“来我家做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那架屏风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屏风——”
“是你娘送给我的。”
“怎么成你的了？”
“我娘送给你？”
“你做梦呢？”
“我娘死前——”
“根本没见过你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那天——”
“根本不在府里。”
“是王氏送你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现在屏风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拿回去？”
“做梦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沈渡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故意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拿回来的。”
我转身。
身后传来他的笑声。
“顾大小姐——”
“你娘的东西——”
“你一样都拿不回去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——”
“沈渊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关在地下十年——”
“还能活着？”
“做梦呢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沈渡死死拉住我。
“别上当。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忍不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冲向宋家大老爷。
他一愣。
我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他冷笑。
“苏州老宅。”
“但你进不去。”
“钥匙——”
“在屏风里。”
“但你拿不到。”
我松开他。
转身。
冲进书房。
屏风就在眼前。
我扑上去。
翻过来。
山水绣得精致。
我摸了一遍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宋家大老爷走进来。
“找到没？”
“没找到吧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钥匙不在屏风上。”
“在——”
“绣线里。”
“你娘——”
“把钥匙形状绣进去了。”
“你得拆了屏风——”
“才能拿到。”
我愣了。
拆？
这是我娘最后一幅绣品。
我下不了手。
但——
我爹在等着。
我咬咬牙。
“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