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人带我绕到老宅后面。
一处枯井。
“就这儿?”
“嗯。”
他掀开井盖,扔了根火折子下去。
半天没到底。
我腿软了。
“这怎么下?”
“大小姐别怕,井壁有梯子。”
我探头一看——
哪有梯子?
就几根铁钉。
锈得发黑。
我真服了。
“您确定?”
“老奴走过一次。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翻下井口。
脚踩到第一根铁钉。
吱呀一声。
差点断。
我咬牙。
一阶一阶往下。
灰袍老人在上面喊。
“到井底后往东走二十步。”
“有块松动的砖。”
“推开就行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继续下。
手磨破了。
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。
终于踩到地面。
湿漉漉的。
一股霉味。
我数着步子。
东边。
十九。
二十。
伸手摸墙。
砖是冷的。
一块块按。
按到第三块——
动了。
我用力一推。
轰隆。
砖墙往里倒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我举着火折子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我加快脚步。
出口是一个地窖。
堆着酒坛子。
我爬上去。
推开地窖门。
外面是个院子。
荒废的。
杂草齐腰高。
我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老爷子关哪儿了?”
“西边厢房地下。”
“看紧点。”
“宋爷说了,别让人靠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宋家。
果然在这儿。
我猫着腰。
贴着墙根走。
西厢房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腰里别着刀。
我绕到后面。
窗户是破的。
往里看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看不清脸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是他吗?
我爹?
突然——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别动。”
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