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玉佩。
手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渡问我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爹靠在墙上喘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锦绣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舅舅……他也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亲娘当年……”
“就是被他卖掉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爹不说话了。
沈渡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“天亮了再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我们找了间破庙。
生了堆火。
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个“赵”字。
亲舅舅。
卖了我亲娘？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有多乱。
沈渡坐过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账本必须送出去。”
“军饷的事太大了。”
“不捅出去。”
“咱们都得死。”
我爹在旁边咳嗽。
“锦绣。”
“你娘留了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信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。
我接过来。
展开。
字迹确实是我娘的。
“锦绣吾女。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。”
“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不要相信赵元朗。”
“他是宋家的人。”
“你亲爹沈渊。”
“就是被他出卖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舅舅是仇人？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那玉佩怎么办？”
“不能用了。”
“但账本……”
“必须有人接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婶。”
“她说过。”
“如果我走投无路。”
“就去城西的茶铺找她。”
“她认识京里的言官。”
我爹摇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王氏的人肯定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退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陪我爹留在这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渡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带着你更危险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拍拍他肩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走出去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人少。
我低着头。
往城西走。
走到茶铺门口。
门关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张婶探出头。
“锦绣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快进来。”
我闪进去。
她把门关上。
“出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账本拿到了。”
“但被宋家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追杀我们。”
张婶脸色一变。
“你爹呢？”
“在破庙里。”
“沈渡陪着他。”
“张婶。”
“你说认识言官。”
“能帮我递账本吗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锦绣。”
“这事太大了。”
“沾上就是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我娘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烂在手里。”
张婶看着我。
良久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立刻离开京城。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从柜子里拿出个包袱。
“这里面是银子和干粮。”
“你先拿着。”
“我去找人。”
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茶铺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不知道能不能成。
但只能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