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灰袍老人说，我亲爹被关在苏州顾家老宅。
顾家养父，只是个守宅子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爹……不是，顾老爷，他守了十八年的宅子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你亲爹沈渊，当年查到军饷案。”
“被宋家和官府联手害了。”
“关在老宅地牢里。”
“顾家老爷是他旧部。”
“奉命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怪不得养父一直瞒着我。
怪不得他怕我查下去。
“那王氏呢？”
“她也是宋家的人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王氏是后来安插的。”
“你娘死后，她才嫁进来。”
“目的是盯着你。”
“顺便吞了绣坊。”
沈渡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前辈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老人看他一眼。
“我是沈渊的管家。”
“当年逃出来的。”
“一直在暗中保护小姐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原来黑影是他。
“那阿七呢？”
“他也是您派来的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阿七是沈渡的弟弟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他只是想帮他哥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前辈。”
“您让我带锦绣来江南。”
“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些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为了救沈渊。”
“再过三天。”
“宋家就要把他转移了。”
“到时候就晚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老人递给我一张地图。
“老宅地牢的入口在祠堂后面。”
“守卫换班在子时。”
“只有一刻钟空隙。”
“你们得在那时候进去。”
“但王氏的人已经跟来了。”
“他们会在城外堵你们。”
“你们得先甩掉他们。”
沈渡冷笑。
“甩掉？”
“杀光不就行了。”
老人瞪他一眼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宋家有人盯着。”
“动静大了。”
“他们直接杀人灭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前辈。”
“您能帮我们引开追兵吗？”
老人沉默。
良久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们得答应我。”
“救出沈渊后。”
“立刻离开苏州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人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手。
忽然觉得。
这十八年。
他比我更苦。
沈渡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亲爹被关了十八年。
养父是守宅子的。
王氏是宋家的棋子。
这局。
太大了。
但我必须赢。
因为。
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