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陆衍凑过来。
“谁打的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声音——很熟悉。”
“熟悉?”
“对。”我皱眉,“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
他拿过手机翻通话记录。
“陌生号码。”他说,“查不到归属地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年代了。”
他没笑。
“你确定是熟悉的声音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想不起来是谁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们回家再说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慢。
他握方向盘的手很紧。
我知道他在紧张。
可我也紧张。
到家后他检查了一遍门窗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倒了两杯水。
“你说实验还没完,”他说,“那个电话——可能只是恶作剧。”
“恶作剧?”我说,“你知道不是。”
他叹气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再打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就干等?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,“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急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——烦。”
“烦什么?”
“烦这一切。”我说,“我以为结束了。结果又来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坐在我旁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希望是我的错。”他说,“至少那样我能解决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最近都没睡好吧。
“你睡会儿。”我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真的。”
他没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我打开。
“实验还没完。”
“你们以为结束了?”
“可笑。”
“第八次重生——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陆衍拿过手机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可能?”
“这个号码,”他说,“是我父亲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陆正廷的。”他说,“他死前用的号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存过。”
“可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死了。”
“那这个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也在抖。
我看着他。
“也许,”我说,“他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他——”
“亲眼?”我说,“你确定?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看到的是一具尸体。”他说,“但没验DNA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因为我不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怕他还活着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“陆正廷?”
对方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,”他说,“是陆正廷。但也不是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实验,”他说,“让我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实验?”
“第八次重生的实验。”他说,“你们以为关掉了?其实没有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实验还在运行。”他说,“只是换了载体。”
“载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很快会见到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他是你父亲。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实验,”我说,“转移到他身上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顿了顿,“他说我们会见到他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但这次,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可我知道。
他也怕。
我们都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