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了我。”
我说。
陆衍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记得一切。”我说，“你从一开始就记得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第八次重生，”我说，“你说是第一次见我。可你知道我的咖啡口味。你知道我习惯坐窗边。你知道我紧张时会咬下嘴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连我走路的速度都算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每次我快摔倒，你总能刚好扶住。”
“巧合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
我站起来。
咖啡店的人都看过来。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”我说，“我以为你忘了。我以为只有我记得那些碎片。可你他妈的全记得。”
“顾念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记得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承受不住。”
“承受什么？”
“第八次重生，”他说，“不是意外。是我启动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的研究，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步是我完成的。我找到了他的笔记。我复制了程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前七次，”他说，“我都失败了。我没能保护好你。第八次，我要自己来。”
“你真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我差点死在第八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他说，“每一分钟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林轩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呢？他们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是真的。我只是……利用了他们的牺牲。”
“利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林轩会阻止你。我知道你妈会启动反向程序。我算好了每一步。”
“包括我忘记一切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我坐下来。
咖啡已经凉了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，”他说，“告诉你真相。然后，如果你愿意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没有实验。没有轮回。只有你和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。
骗了我这么久。
可我还是爱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骗我。”我说，“哪怕是为了我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，”我说，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。
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然后我听见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”一个声音说，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实验，”他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有人，”我说，“说实验还没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销毁了所有数据。”
“那这个电话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但这次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点头。
可我心里清楚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