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顾时安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写的信。”
“上面是我名字。”
“她喜欢我？”
我扭头看他。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他妈也想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晓她——”
“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“知道那封信。”
“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当年——”
“她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‘你写的那封信，我帮你看看？’”
“我没给她看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她可能看到了。”
“怎么看到？”
“你放课本里。”
“她翻过我课本。”
“有一次。”
“她说找笔。”
“我没在意。”
“现在想想——”
“她可能那时候就看到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她替你写了那封信？”
“替我写？”
“写给我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出国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直到——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
车停了。
到他家了。
他妈在门口等着。
手里拿着三封信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
我们坐下。
她把信摊开。
第一封。
顾时安写的。
给周晚晴。
第二封。
顾时安写的。
给周晚晴。
烧焦一半。
第三封。
林晓写的。
给周晚晴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“林晓那封信。”
“写的——”
“写的是——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周晚晴。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开始。”
“但她没说。”
“她替顾时安写那封信。”
“是因为——”
“她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“哪怕——”
“不是跟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一次都没说过。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却不知道。”
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帮我写情书。”
“帮我追你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顾时安握住我的手。
“晚晴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可能——”
“她可能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我该——”
“我该去找她吗？”
“我该——”
“我该说什么？”
“说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喜欢我了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顾时安没说话。
他妈叹了口气。
“晚晴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不说出来。”
“比说出来更难受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要不要见她。”
“要不要——”
“把话说明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见她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约她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顾时安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有些事——”
“只能两个人说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手机响了。
林晓的短信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见个面吧。”
“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为什么我当年要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快得像那年夏天。
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。
终于。
要有个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