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——”
“不是给你的？”
顾时安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林晓说——”
“她说那封信。”
“她当年改的那封。”
“其实不是给我的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给另一个人的。”
“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封信——”
“我写了三年的信。”
“不是给你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封信上写的收信人名字。”
“是林晓的。”
“但她改成了——”
“改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叫陈远。”
“高三那年——”
“出车祸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我那封信。”
“其实是写给一个死人的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顾时安抓住我胳膊。
“晚晴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当年——”
“我当年确实改了地址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那封信是写给陈远的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”
“我以为你是写给我的。”
“因为信上写着‘给同桌’。”
“而我是你同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这十年。”
“我们都在误会？”
“你误会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误会你喜欢我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
“其实那封信根本就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也不是给我的。”
“是给一个——”
“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他接起来。
开了免提。
“顾时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当年——”
“我当年看到那封信。”
“以为是周晚晴写给你的。”
“所以就改了地址。”
“但后来我才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其实是写给陈远的。”
“陈远——”
“他追过周晚晴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？”
顾时安看我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陈远——”
“他什么时候追过我？”
林晓叹了口气。
“高三上学期。”
“他给你写过情书。”
“你没回。”
“后来他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远。
那个坐在后排的男生。
总是笑。
总是看我。
但我从来没想过——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我那封信。”
“其实是写给他的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当年喜欢的是陈远？”
顾时安脸色更难看了。
林晓又说。
“那封信上写的收信人名字。”
“是陈远。”
“我改了。”
“改成了顾时安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我以为你喜欢他。”
“我想帮你们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——”
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十年——”
“我到底在喜欢谁？”
顾时安蹲在我面前。
“晚晴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喜欢的是谁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喜欢的是谁？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的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是周晚晴吗？”
“我是陈远的姐姐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找到一封信。”
“是陈远写给你的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死前写的。”
“上面说——”
“说他喜欢你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但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