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抖得厉害。
我妈？她不是死了吗？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：“别怕，我是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的骨灰是我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我根本没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陆景琛签的病危通知！苏婉给的葬礼照片！”
“那都是你妈我安排的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需要消失，才能查清楚事情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爸的死。”她说，“我推他下楼那天，苏婉在场，但她没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我推他下楼，他摔成了植物人，一直住在疗养院。”
“那光盘呢？你承认害死他的录音！”
“那是我骗苏婉的。”她说，“她以为我害死了你爸，所以帮我做了伪证。其实你爸昏迷了十几年，今年才醒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明德疗养院，三楼301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约你见面，就是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他爸确实害过你爸，但不是直接杀人。你爸昏迷那天，陆景琛他爸在楼梯上放了根绳子。”
“所以是你妈我推你爸下楼，但绳子绊倒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推他是因为他当时要杀我。他疯了，说我出轨，要掐死我。我自卫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泪流满面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恨我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恨我，你才会去找真相。你要是知道我无辜，就不会查下去了。”
“可你让我以为你死了！”
“我必须死。”她说，“苏婉一直在查我，她以为我手里有你爸的遗产。如果我活着，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知道了。”我妈说，“她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，说她知道我没死。”
“所以她才约我明天见面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想用你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还要我去？”
“去。”她说，“我会在暗处。你拖住她，我报警。”
“陆景琛呢？”
“他也会去。”她说，“他是你妈我安排保护你的人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爱你。”我妈打断我，“前世的事，他记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也重生了。”她说，“婚礼那天，他收到你放的录音，就知道自己前世害了你。所以他拼命找你，道歉，保护你。”
“可他前世害死了我！”
“那是苏婉设计的。”我妈说，“前世你妈我死了，没人告诉你真相。陆景琛被苏婉骗了，以为你出轨，才撞了你。他死后也重生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明天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妈我等你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泪止不住。
陆景琛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重生那天，她就找到我，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也怕苏婉知道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浑身发抖。
明天。
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妈说她没死，那苏婉手里的日记和光盘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你妈故意让她拿到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要揭穿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你真的遗嘱在你妈手里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要你妈的遗产，但遗嘱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抢了她的东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，我会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雨停了。
我走出银行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然后删掉。
明天。
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