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雨声砸在窗户上。
真遗嘱在陆景琛手里？
操。
这孙子藏了多久？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：“明天见苏婉之前，先来我这儿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在遗嘱上按了血手印。”
我愣住。
血手印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咬破手指，在签名旁边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别人不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妈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你楼下。”
我冲到窗边。
果然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雨里。
陆景琛站在车旁，伞都没打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骂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看遗嘱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冲下楼。
雨真大。
我钻进后座，浑身湿透。
陆景琛递给我一条毛巾。
“遗嘱在哪儿？”
“银行保险柜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存进去的，只有我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选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撒谎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到了银行。
陆景琛刷了指纹，又输了密码。
保险柜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：棠棠亲启。
是我妈的字。
我手抖着拆开。
里面是遗嘱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手腕上有块胎记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遗嘱上写着：
“我名下所有财产，包括林氏集团40%股份，全部留给女儿林晚棠。
若她遭遇不测，则全部捐给慈善机构。”
签名旁边。
确实有个血手印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……她早就知道会出事？”
陆景琛点头。
“她死前一周，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让我一定保护好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苏婉在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要是知道遗嘱在你手里，会杀了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现在给我，就不怕她杀我？”
“因为明天她约你见面，你必须带着遗嘱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遗嘱背面，有你妈留给她的话。”
我翻过遗嘱。
背面果然有字。
“苏婉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卧槽。
我妈跟苏婉有仇？
“她们什么关系？”我问。
“苏婉是你妈的学生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也是你妈害死你爸的帮凶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推你爸下楼那天，苏婉在场。”他说，“她帮你妈做了伪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揭穿我妈？”
“因为她想要你妈的遗产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你妈死后，她以为自己能拿到，结果遗嘱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抢了她的东西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陆景琛。
“你明天也会去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雨停了。
我走出银行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相信陆景琛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那份遗嘱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那份，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我妈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陆景琛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今晚，注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