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?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她让我等了一辈子,就一句对不起?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她躺在病床上,瘦得脱了形。
旁边站着苏婉。
“你妈最后的日子,是我陪的。”
苏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有我的号?”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他说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妈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,陆景琛不是凶手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那你呢?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你妈安排的人。”苏婉说,“她让我接近陆景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怀疑陆景琛的父亲害死了你爸。她让我查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苏婉说,“但查到的不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骗了我。”苏婉的声音有点哑,“她让我查陆家,实际上是想让我当替罪羊。”
“替罪羊?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,“她害死了你爸,嫁祸给陆景琛的父亲。她让我当证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背锅。”苏婉说,“我陪你妈到最后,她都没说实话。”
“那光盘呢?”
“光盘是真的。”苏婉说,“但你妈让我录的时候,已经疯了。”
“疯了?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,“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妈的眼神,确实不对劲。
“你明天来吗?”苏婉问。
“来。”
“老地方?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窗前。
外面开始下雨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陆景琛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苏婉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手里没有真遗嘱。”陆景琛说,“真遗嘱在我这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陆景琛说,“你妈把真遗嘱给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,只有我能保护好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因为时候没到。”陆景琛说,“现在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你见了苏婉之后。”
“你监视我?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的真遗嘱,在陆景琛手里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一个不该出现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雨声很大。
我想起我妈最后的样子。
她瘦得只剩骨头。
却还笑得出来。
她说:“棠棠,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当时以为她在说婚礼的事。
现在想想。
她说的,可能是所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