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浑身抖得厉害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你真以为我会原谅你？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他妈活了二十多年，到头来全是假的。
母亲是假的。
父亲是假的。
连老公都是亲哥？
你逗我呢？
我站起来，腿还软，但脑子突然清醒了。
不对。
如果陆景琛是我亲哥，那苏婉呢？
她不是说他是我亲哥吗？
这俩人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一个说我亲哥是苏婉，一个说我亲哥是陆景琛。
谁在骗我？
或者……都在骗？
我拨陆景琛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急。
“墓园门口。”我说，“你过来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着路灯杆，盯着马路发呆。
十分钟后，陆景琛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抓住我胳膊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是我亲哥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刚才那个女人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妈生了一对双胞胎，一个是你，一个是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低着头，半天才开口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叫沈清，是你妈闺蜜。她恨你妈，所以编了这些话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你是双胞胎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咬牙，“因为当年她生过一个孩子，送人了。那孩子是你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你妈亲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沈清的女儿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她把你送到你妈身边，是为了报复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妈抢了她男人。”
“哪个男人？”
“陆景琛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他本来该娶沈清，但最后娶了你妈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骗了我什么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你妈亲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有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墓园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去见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她有枪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她给的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甩开他，“你骗了我这么久，我不信你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：“明天三点，墓园。记住，一个人来。否则，你会后悔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操蛋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