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屋里没开灯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跟个雕像似的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我没说话，走过去，坐在她对面。
“那个电话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是你姐打的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没否认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沈清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沈清是我亲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“你骗了我二十多年，现在告诉我我不是你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，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养你的妈。”
“养我的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养我？你养我就是为了报复？”
她抬起头看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承认。”她说，“一开始是这样。”
“一开始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她声音哽咽了，“后来我真把你当女儿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信你吗？”我说，“你知道我多信你吗？！”
她哭了。
我第一次见她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吼她，“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！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她喊。
“去找沈念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墓园见。”
“别去！”她冲过来拉住我，“她有枪！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这条命也是她给的。”
她愣住。
我甩开她的手，拉开门。
“林晚棠！”她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廊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。
我靠在墙上，腿软。
手机震。
陆景琛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别去墓园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一条：“她不是你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是沈念的声音。
“明天别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清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