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盯着那道裂纹，脑子嗡嗡响。
沈念？
沈清？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声音发哑。
“我说，”她那边很安静，“沈清是我，你亲妈。”
我蹲下去，捡手机。
手抖得捡了三次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到底谁是我妈？！”
“林晚棠，听我说完。”她的语气突然变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冷，“你妈……林婉，她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是你养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生母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走廊灯闪了一下。
“我十八岁生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……就是陆景琛他爸，他强暴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把你送人了。”她声音没起伏，“送给了林婉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你姑妈。”沈念说，“我亲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林婉是我姐，你亲姨。”
“那陆景琛他爸……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我男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跟他没结婚。”她说，“他当时有老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生了你，送人了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我整容，改名沈清，嫁给了陆景琛的叔叔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后来，我杀了你养母。”她说，“林婉是我杀的。”
我腿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沈念说，“她抢了我男人，还抢了我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她说，“你十岁那年，我假装是你妈的闺蜜，来家里住过。”
我回忆。
有个阿姨，总给我买糖。
“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你十五岁那年，我假装是你同学家长，来开过家长会。”
我记起来了。
有个女人，一直盯着我看。
“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她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吼，“你杀了我妈！”
“她不是你妈！”她也吼，“她是你姨！她把我女儿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！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“明天墓园见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你爸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都在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：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她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好人？
这世上还有好人吗？
我站起来，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开。
苏婉站在里面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沈念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我姑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也是她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婉摇头，“我是你表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墓园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她有枪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苏婉拉住我手，“我怕你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她说，“唯一的。”
我甩开她手。
“别演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演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苏婉在外面喊：“明天等我！”
我没理。
电梯往下。
我靠在角落。
手机震。
沈念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墓园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带把枪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爸要杀你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陆景琛他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