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，我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小雨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门口，看着雨丝飘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妈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。
过了会儿，他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说吧，还有什么瞒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装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真残疾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三年前，你妈推他下楼，他摔断了脊椎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装的？”
“因为你妈让他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控制了他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他怕你妈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妈的，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光盘呢？”
“光盘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苏婉伪造的。”
“苏婉？”
“她是录音师。”他说，“专业造假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雨越下越大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楼下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她有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她不会说真话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啊。”我喊，“到底什么是真的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就爱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雨里。
雨淋湿了头发。
手机又震。
沈念：“三点，墓园。”
我：“好。”
她又发：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：“好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上车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下雨天去墓园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刷左右摆。
手机震。
苏婉：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沈念不是我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妈找的演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是演员。”她说，“你妈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妈疯了。”她说，“所有人都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是真心的。”她说，“真心当你妹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司机回头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开你的。”
车到了墓园。
雨停了。
我下车。
墓园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墓碑前。
沈念。
她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