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车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：“姑娘，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医院到了。
付钱，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。
他穿黑色大衣，脸色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。”我说，“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才是杀人凶手。”
陆景琛眼神一沉。
“他亲口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杀了人，嫁祸给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妈毁了他一生。”
陆景琛沉默。
“我该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见他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墓园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我骗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“信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信真相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他手僵在半空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骗你是因为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墓园见。”
“你不是在警局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有人帮我。”她说，“别问那么多，明天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她也约我明天墓园见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是自首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她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全都在骗我。”
“林晚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了。
没回头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明天，墓园。
三个人。
一个杀人的爸。
一个假死的妈。
一个骗我的你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，一切都会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