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墓园。又是墓园。
我他妈都快把墓园当家了。
陆景琛走了。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碗里还剩点汤。
我端起来喝了。
烫。
但我没放下。
烫点好。烫点能让人清醒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:“带枪。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没回。
我把碗洗了。
然后打开抽屉。
那把枪还在。
是陆景琛给我的。
他说防身用。
我拿起来。
沉。
我真服了。
我他妈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。
现在天天带枪。
第二天。
我去了墓园。
没告诉任何人。
墓园很安静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我妈墓碑前。
不对。
是那个假妈的墓碑。
真妈还活着。
操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心情猜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妈?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你妈有很多个吗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她说,“真朋友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陆景琛的父亲。”她说,“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的是。”她说,“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她说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!”
我吼了出来。
她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里。
一个男人。
背影。
站在我家楼下。
“这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“我猜你妈!”
我火了。
“别激动。”她说,“你妈让我转告你。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陆景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陆景琛。”她说,“在帮你爸。”
“他爸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帮他爸。瞒着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我说。
“证据?”她说,“你妈就是证据。”
“我妈在哪?”我说。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她说,“她说你太蠢。会被骗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骂人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传话的。”
她把枪掏出来。
对准我。
“你妈说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执意要查下去。就让我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枪口黑洞洞的。
“那你开枪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妈说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愿意放弃。就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再也不会有人骗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妈还说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不走。就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开枪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你确定?”她说。
“我确定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把枪放下。
“你有种。”她说,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?”他说。
“墓园。”我说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他说,“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哪个爸?”我说。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,“没死。一直在操控一切。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亲爸。就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?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那个背影。
我认识。
操。
我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