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墓园门口。
风很大。
陆景琛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没下车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“你抖了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。”
我上了车。
车里很暖。
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。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,“不是那个轮椅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是陆景琛他叔叔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亲爸。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?”我说,“陆景琛他爸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地下室。”他说,“陆家地下室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就是沈清。她是我爸的情人。你是我妹妹。同父异母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沈清。她没疯。她一直在装疯。为了活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爸。”他说,“他控制所有人。你妈。苏婉。你养母。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你呢?”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骗你。但我现在不想骗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打开车门。
下车。
“林晚棠!”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一个女声,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亲姐。”她说,“沈清的大女儿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你身后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站在路灯下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见咱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