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见咱爸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谁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她笑,“你姐。亲的。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里是沈清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是她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,“沈清。她生你的时候,我七岁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陆景琛也知道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骂了。”她说,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儿?”我说。
“医院。”她说,“咱爸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肺癌晚期。”她说,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她说,“他手里有你养母的遗书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苏婉给的。”
“苏婉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苏婉是咱爸的妹妹。你姨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她一直在替咱爸做事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?”我说。
“他。”她笑,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咱爸让他娶你。”她说,“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说谎。
我上了车。
车开得很快。
一路上她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病房在三楼。
推开门。
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躺在床上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林建国。”
“我没爸。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。
递过来。
“你妈的遗书。”他说,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信上写着:
“晚棠,你爸是林建国。他一直在找你。原谅他。”
我手抖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当年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他咳嗽,“我让她生了病。”
“你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下毒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快死了。求你原谅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原谅。”我说。
“你?”他说。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活了二十多年不知道真相。你让陆景琛骗我。你让苏婉骗我。你让所有人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错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“晚棠!”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。
那个女人拦着我。
“妹妹。”她说,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的遗书。”她说,“你看了。”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不原谅?”她说。
“不原谅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咱们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我说。
“去找陆景琛。”她说,“他也有事瞒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他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哥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他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她说,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,“沈清,生你的时候,双胞胎。他比你早出生三分钟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,“你们是双胞胎兄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他故意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他怕你嫌弃他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儿?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你见你爸了?”他说。
“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跟你说了?”他说。
“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道了?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亲哥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爱你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那个女人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一个声音,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哪个妈?”我说。
“沈清。”她说,“我没疯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在东边别墅。”她说,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有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没死。”她说,“她在陆家地下室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来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