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三点。
城西老码头。
沈焰盯着那行字。
油条掉在桌上,豆浆溅出来。
他擦了擦手。
妈的。
又来。
他抬头看老板。
“老板,几点了?”
“六点半。”
六点半。
到下午三点还有八个半小时。
够他做点准备。
他掏出钱包,扔下十块钱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他走出早餐店。
天彻底亮了。
街上有人开始走动。
他站在路口。
脑子里转着。
灰烬组织。
父亲。
母亲。
红眼女人。
火种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得去。
但不能傻去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陈浩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干嘛?”陈浩声音有点哑,“我还在睡觉。”
“下午有事没?”
“没事。咋了?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陈浩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他妈又搞什么?”
“短信来了。”沈焰说,“说我爸下午三点会被转移。”
“操。”陈浩骂了一句,“你真信?”
“信。”
“那行。”陈浩说,“几点见?”
“十二点。学校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焰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他往学校走。
路上买了瓶水。
喝了一口。
凉水灌进喉咙。
他想起红眼女人的话。
“你父亲没死。”
“他被关在灰烬基地。”
“我心脏被改造过。”
改造。
这个词让他不舒服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到宿舍。
室友都不在。
他坐在床上。
把卡片掏出来。
灰烬标记。
他翻来覆去看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就是一张普通卡片。
但卡片上的灰烬图案。
他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想不起来。
他把卡片收好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他翻身。
又翻身。
最后坐起来。
打开手机。
搜索“城西老码头”。
没什么信息。
就是个废弃码头。
他搜“灰烬组织”。
没结果。
搜“沈家火种”。
也没结果。
他骂了一句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他盯着天花板。
想着下午的事。
要是去了。
能见到父亲吗?
要是见不到呢?
要是陷阱呢?
他咬了咬牙。
管他妈的。
去。
他起身。
洗脸。
换了件黑色外套。
把卡片揣好。
出门。
十二点。
学校门口。
陈浩已经到了。
穿着卫衣。
嘴里叼着烟。
“走吧。”沈焰说。
“你确定?”陈浩吐了口烟。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陈浩把烟掐灭,“要是出事了,我可不负责。”
“不用你负责。”
两人拦了辆车。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司机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那地方荒得很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焰说。
车开了。
半小时后。
到了。
码头很破。
铁皮棚子。
废弃集装箱。
地上有积水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
沈焰下车。
陈浩跟在后面。
“三点。”沈焰看了看手机,“还有两个半小时。”
“先看看周围。”陈浩说。
他们沿着码头走。
没人。
只有风吹铁皮的声音。
沈焰手心有点出汗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突然——
一个集装箱后面。
传来脚步声。
沈焰停下。
陈浩也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陈浩压低声音。
沈焰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——
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站住。
“沈焰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你是谁?”沈焰问。
那人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脸。
四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父亲的朋友。”
沈焰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父亲让我来。”那人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——别来。”
“别来?”
“对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沈焰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沈焰接住。
照片上。
是他父亲。
和他。
小时候。
他父亲抱着他。
在笑。
沈焰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见过他?”
“见过。”那人说,“他被关在灰烬基地。我逃出来的。”
“逃出来?”陈浩插嘴,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报警?警察管不了这事。”
沈焰捏着照片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基地。”那人说,“但今天下午三点,他们会把他转移到别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短信是真的?”
“短信是真的。”那人说,“但你来,就是送死。”
沈焰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焰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陈浩跟在后面。
他们走进一个废弃仓库。
里面很暗。
那人打开手电。
光照在墙上。
墙上画着东西。
沈焰凑近看。
是灰烬标记。
但不一样。
这个标记。
中间有个火苗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沈家的标记。”那人说,“你父亲留下的。”
沈焰心跳加速。
“我父亲……他到底是谁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手电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是灰烬组织的创始人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