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实验。
人体实验。
这四个字像钉子钉在太阳穴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什么实验？”
林建国没躲我眼神。
“107仓库。”他说。“表面上拐卖。”
“实际是。”
“活人实验。”
“他们抓人。”
“关进去。”
“注射。”
“观察。”
“记录。”
“死了就处理掉。”
我胃里翻了个个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经历过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是第一批。”
“逃出来的。”
“但没逃干净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“留了东西。”
他解开领口。
脖子上的伤疤下面。
有块凸起。
很小。
但看得清。
“芯片？”我说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“定位器。”
“我取不出来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一直知道我在哪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不是因为查案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我是法医。”
“能帮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已经承认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看向张德彪。
“杀出去。”他说。“然后。”
“找到107仓库。”
“把证据。”
“公之于众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你真的信他？
他骗了你这么久。
现在说的。
就一定是真的？
我甩甩头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还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确定。
自己是不是真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