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我正握着刀。
张德彪冲进来，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“林建国！”他吼。“你他妈真敢！”
林建国把我往后一推。“跑！”
我没跑。
我盯着张德彪手里的枪。
“你也是内鬼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“小丫头，你猜。”
“猜你妈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扑上去，一拳砸在张德彪脸上。枪响了。
打在天花板上。
灰掉下来。
我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朝一个人砸过去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“你们到底多少人！”
没人回答。
林建国把张德彪按在地上，另两个人冲过来。
我抄起板凳。
砸。
砸下去的时候，我听见骨头响。
“跑啊！”林建国吼。
我拽他。“一起！”
他踹开张德彪，拉着我往窗户冲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们跳出去。
外面是巷子。
黑。
冷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“这边！”林建国拽我拐弯。
我喘不上气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我骂。“你他妈到底多少人！”
“不知道！”他说。“局里至少三个！”
“三个？”
“可能更多！”
我真想掐死他。
“现在去哪！”我说。
“107仓库。”他说。“证据在那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你只能信我。”
我停下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林建国。”我说。“你再骗我一次。”
“我亲手把你送进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如果我再骗你。”
“你随便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进夜色里。
身后枪声又响了。
打在我脚边的墙上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没停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穿到八零年代，不是为了逃命的。
我是来破案的。
可现在。
我在逃命。
和林建国一起。
他拉着我。
手很紧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前面是个破仓库。
门牌上写着：107。
我愣住了。
就是这儿。
我穿越前死的地方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门没锁。
我们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有股霉味。
“本子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地砖下面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，用手抠。
我也蹲下。
一起抠。
砖松了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本子。
还有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。
穿越前的我。
另一个。
是林建国。
他穿着警服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我说。
“穿越前就认识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林建国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。”他说。“想知道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“你穿越前。”
“的搭档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搭档是老周。”
“老周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假扮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从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穿越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