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，刚想说话。
楼下，传来，一声巨响。
“卧槽？”
刘子豪，探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
沈老师，冲下去。
李婷婷父亲，站在，楼梯口。
他，手里，拿着，一把，锤子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，把，墙，砸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老师，愣住。
墙，补习班那面墙。
上面，有，字。
“不想长大。”
“我不想当大人。”
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全，没了。
碎砖，一地。
“你，搞什么！”
沈老师，吼出来。
李婷婷父亲，没说话。
他，蹲下。
捡起，一块，碎砖。
上面，有，一行字。
“爸，我，恨你。”
他，看着。
手，在抖。
“这个，是，婷婷，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，今天，才，看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，从来，没，说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，以为，她，只是，不想，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原来，她，恨我。”
沈老师，走过去。
“你，砸了，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，你，现在，想，怎么办？”
李婷婷父亲，抬头。
“我，想，重新，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写，新的。”
他，站起来。
从，口袋，掏出，一支，粉笔。
走到，那面，破墙，前。
写：
“婷婷，对不起。”
“爸，会，学。”
“慢慢，学。”
沈老师，看着。
他，觉得，这，比，黄昏，还好看。
突然，手机，响了。
是小乐。
“爸爸，你，在，哪？”
“补习班。”
“我，到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，让，妈妈，送，我，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老师，转身。
看见，女儿，站在，门口。
旁边，是，前妻。
“你，怎么，来了？”
“妈妈，说，你，今天，要，看，黄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，想，和，你，一起，看。”
沈老师，蹲下。
抱住，她。
“好。”
“那，妈妈，也，可以，一起，吗？”
沈老师，抬头。
前妻，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他，又，说，一遍。
风，停了。
云，彻底，散开。
黄昏，来了。
沈老师，牵着小乐，走上天台。
所有人，都在。
刘子豪，和他爸妈。
李婷婷，和她爸妈。
还有，那面，破墙。
上面，有，新字。
“我们，会，慢慢，学。”
“当，大人。”
沈老师，笑了。
然后，他，哭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，骂，自己。
“真，没，出息。”
小乐，拉他。
“爸爸，不哭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，太阳。”
沈老师，抬头。
太阳，正在，落下。
金黄色的。
像，那年，他，第一次，看见，黄昏。
他，突然，想起，什么。
掏出，手机。
给，前妻，发，消息。
“晚上，家里，见。”
她，回：
“好。”
沈老师，收起，手机。
看着，天边。
突然，李婷婷，叫，出来。
“沈老师！”
“嗯？”
“墙，上，还有，一行，字！”
“什么？”
沈老师，冲下去。
那面，破墙，最下面。
有一行，很小的字。
不是，学生，写的。
是，用，指甲，刻的。
“沈老师，你，也，是，个，孩子。”
沈老师，愣住。
谁，写的？
他，回头。
所有人，都，看着，他。
没有人，说话。
风，又，开始，吹。
黄昏，还在。
但，这行字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