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。
顾北辰，你搞毛啊！
账册没了。
我他妈……
真服了。
纸条上写着“别查了”。
什么意思？
怕我出事？
还是他另有打算？
我站起来。
不行，得追。
跑出山洞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哪有人影。
“顾北辰！”
喊了几声。
只有回声。
我往回走。
看见地上还有东西。
是块帕子。
捡起来。
上面绣着朵梅花。
我娘的针法。
他留下的？
我攥紧帕子。
心乱如麻。
不是吧，他到底想干嘛？
我坐回洞里。
盯着火堆。
火快灭了。
添了几根柴。
脑子里全是账册上的字。
还有他最后看我的眼神。
不对劲。
他当时好像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我闭上眼。
不行，不能睡。
得等他回来。
可眼皮越来越沉。
迷迷糊糊的。
听见脚步声。
睁开眼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清辞。”
是顾北辰。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账册呢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扔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扔河里了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那是我娘的命！”
他走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能拿着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家二房的人，已经知道账册在你手里。”
“他们派了更多人。”
“你拿着，活不过明天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也不能扔啊！”
“账册没了，拿什么扳倒他们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账册的内容，我记下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背下来了。”
“每一笔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睡着的时候，我翻了一遍。”
“记性还行。”
我松口气。
又觉得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怕你追出来。”
“追出来干嘛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一个人去扔账册，不怕出事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有分寸。”
我坐回地上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好。”
火堆噼啪响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脸上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擦点药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他涂着药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会帮你到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靠在洞壁上。
“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他躺下。
我看着火堆。
脑子里还是乱。
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账册没了。
但内容还在。
顾北辰……
我看着他。
他已经闭上眼。
呼吸平稳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又有点酸。
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
但至少现在。
还有个人陪着。
我闭上眼。
睡吧。
明天再说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顾北辰也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
他拔出匕首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