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跑回老宅。
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张瘸子跟进来，关门，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说，“她从头到尾都在骗？”
“嗯。”张瘸子说，“王家老祖宗是她爷爷。”
“那她之前说的那些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李明把玉佩拍桌子上。
真的那块。
发着白光。
“这玩意儿能挡火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给我的那块，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她让你以为真玉佩碎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你信她。”
李明沉默。
半晌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我真信了。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李明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那她自残呢？”他说，“手腕上那刀，阳火，不是阴火。”
“演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用阳火装阴火。”
“疼是真的吧？”
“疼是真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目的也是真的。”
李明停住。
“她图什么？”
“让你心软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让你觉得她可怜。”
李明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真傻。”他说。
“不傻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只是不想信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爸是王家人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你爷爷收养过她。”
“那她——”
“她认你爷爷当爹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恨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恨李家，也恨王家。”
李明坐下。
脑子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等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来找你。”
“她还会来？”
“会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她想要你手里的真玉佩。”
李明握紧玉佩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会硬抢。”张瘸子说，“她会再来一次。”
“再来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“这次我骗回去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看他。
“你行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李明说，“总不能让她把村子点了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轻。
稳。
李明走到窗边。
看见苏晚站在院门口。
她看着他。
笑。
“弟。”她说，“开门。”
李明没动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不管你认不认。”
李明开门。
苏晚走进来。
看见张瘸子。
“张叔。”她说。
张瘸子没理她。
苏晚转头看李明。
“玉佩。”她说，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会给的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给。”她说，“村子就没了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苏晚说，“王家老祖宗出来了。”
“你放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放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但我能收回去。”她说，“用玉佩。”
李明握紧玉佩。
“信你？”他说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没别的办法。”
张瘸子开口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李明看张瘸子。
“你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她说的是实话。”
李明沉默。
苏晚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手伸进口袋。
掏出玉佩。
放在她手上。
苏晚握紧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转身。
走。
李明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苏晚停住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李明说，“封印破了，老祖宗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他怕什么？”李明说，“怕玉佩？”
苏晚转头。
笑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拿走玉佩。”李明说，“他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苏晚没否认。
李明冲上去。
抢玉佩。
苏晚躲开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
绿火从她身上烧起来。
玉佩发光。
苏晚整个人被火包住。
“弟。”她说，“再见。”
绿火炸开。
李明被震飞。
摔在地上。
抬头。
苏晚不见了。
玉佩也不见了。
张瘸子扶他起来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李明爬起来。
往坟地跑。
绿火在村头烧。
比之前更亮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火里。
不是苏晚。
是个老头。
王家老祖宗。
老头看着他。
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