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地面那道裂缝。
绿火从缝里冒出来。
像舌头。
舔着空气。
“下去？”张瘸子问。
“下。”李明说。
他一脚踩进去。
身子往下坠。
黑暗。
然后落地。
膝盖撞上石头。
疼。
绿火在眼前亮起来。
石室。
比上面的大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李家的债。”
“王家的命。”
“百年的账。”
“今天算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看见苏晚站在角落。
她手里拿着玉佩。
绿光照着她的脸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李明说。
“不给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冲上去。
苏晚没躲。
李明抓住她手腕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绿火猛地窜高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李明喊。
苏晚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真的在棺材里。”
李明回头。
石室中间有口棺材。
石头做的。
盖子掀开一半。
绿火从里面冒出来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李明问。
“你爷爷。”苏晚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苏晚说。
“谁？”
“王家的老祖宗。”
李明走过去。
往棺材里看。
爷爷躺在里面。
闭着眼。
胸口插着刀。
刀上缠着红线。
旁边还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寿衣。
脸是绿的。
是王婶家那个坟里的老头。
“离谱。”李明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当年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自己躺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，“为了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王家的怨魂。”
绿火忽然灭了。
黑暗。
然后重新亮起。
从棺材里。
那个老头坐起来。
绿火从他眼里冒出来。
“李明。”他说。
声音像砂纸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谁？”李明退后。
“王家的债主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身上流着李家的血。”
老头伸出手。
绿火扑向李明。
李明掏出玉佩。
裂了。
挡不住。
火缠上他的手臂。
疼。
“苏晚！”李明喊。
苏晚没动。
她站在那。
看着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苏晚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必须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才能让他出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家老祖宗。”
老头从棺材里站起来。
绿火在他身上烧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做得好。”
苏晚低头。
“是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，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她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是我孙女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家的血脉。”老头说，“比你李家的干净。”
绿火更亮了。
李明身上缠满了火。
疼得他跪在地上。
张瘸子从上面滑下来。
“住手！”
老头转头。
“张瘸子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快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但今天不是时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。
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绿火往下灌。
“跑！”张瘸子喊。
李明爬起来。
往洞口跑。
苏晚拦住他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“滚！”
李明推开她。
苏晚摔倒。
玉佩从她口袋里掉出来。
真的那块。
绿光照着。
发白光。
李明捡起来。
贴在自己胸口。
火退了。
“走！”张瘸子拉他。
两人爬出洞口。
绿火在下面烧。
李明回头。
看见苏晚站在老头身边。
她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洞口合上。
黑暗。